台湾总统初选大乱斗 回顾蓝绿两党提名制度演变

郭台铭的参选,使得国民党内角逐2020年台湾总统大位的战局,又增添了几分变幻莫测感,日前传出国民党中常委有意提案修改提名办法,为郭台铭初选资格解套。而民进党也处于“兜不拢”状态中,初选拖延至5月下旬。一般台湾民众普遍的观感是,“怎么规则变来变去!”其实不论是国民党、民进党,总统提名制度的发展,都有许多变革的痕迹,也影响台湾的民主政治发展。

国民党大佬、前台湾立法院长王金平曾多次批评党内初选制度“一月三改”,让“投手”不知怎么办(多维记者:杨腾凯/摄)

国民党:从“起立选举”到“征召式初选”

国民党面临第一次提名问题,是在1948年的总统选举,据《蒋介石与国共和战》一书,当时蒋介石声称不参选总统,因此该党第六届中央执行委员会临时全体会议就聚焦在“请总裁(蒋介石)参选”,并决议“本届总统、副总统选举,本党不提候选人”,这也是国民党在大陆最后一次“中全会”。

台湾大学政治学系教授王业立《比较选举制度》一书指出,战后“威权时期”的国民党,在历届台湾总统选举中,都由中央委员会以“起立方式选举”通过提名,直到1990年选举(当时台湾总统任期为六年)。但1996年选举,则由台湾其中一个民意机关国民代表大会间接选举改为由选民直选,国民党的提名亦改由该党全国代表大会以“无记名单记法”圈选,并将票选结果公开,最终提名李登辉,这种方式延续到2000年大选提名。

2000年国民党败选,提出“从零出发、全面改造”,将总统提名改为“结合党员初选及民意调查二者,比重各为50%”、并采先民调、后党员的方法,以落实“党内民主”,订定了《中国国民党党员参加公职人员选举提名办法》,2004年选举时连战凭此制度获得提名。2007年马英九以“党员投票30%、民意调查70%”通过初选;到2012年,仅马英九登记,中常会通过提名。

此后国民党在2015年初选中,又改以“全民调”方式决定提名机制,其中“支持度和对比式比例各半”,洪秀柱成为唯一通过者,但2015年10月17日国民党临时全国代表大会废止洪秀柱的提名,改“征召”朱立伦参选,被称为“换柱”,最后朱立伦惨输300万票。目前国民党2020年台湾总统大选提名,该党主席吴敦义,由于韩国瑜暧昧不清的态度,甚至喊出“征召式初选”的新规则,令外界雾里看花。

2015年10月17日,国民党临时全代会废止洪秀柱的提名,对国民党形象伤害颇大(多维记者:陈舜协/摄)

民进党:“两阶段”到“全民调”

民进党方面,1996年大选提名采“两阶段”:“党员投票、干部评鉴”跟“公民投票”各占50%,彭明敏获得提名。2000年大选初选,则以《民主进步党2000年总统副总统候选人提名条例》,解套原有“四年条款”对陈水扁的限制,以全代会五分之三党代表通过提名。2004年大选提名,原本以“党员投票30%、民意调查70%”规则实行,但因只有陈水扁一人登记,故该党中执会停止初选作业、直接提名。2008年大选提名,采“党员投票30%、民意调查70%”,但党员投票结束后,谢长廷以外的参选人都退选,因此并未办理民调,直接提名谢长廷。

2012年台湾大选,民进党则进一步提高民调比例,采“全民调”方式,蔡英文超越许信良、苏贞昌获得提名;2015年初选沿用此法,蔡英文再度获提名并当选。到2019年初选,尽管赖清德“横空出世”登记参选,目前仍未改变“全民调”的规则,但仍以“党内协调”作为最优先考虑,目前时程确定延后。

为了因应赖清德参选,民进党主席卓荣泰组成五人党内协调小组,至今仍未有明确结果(图源:中央社)

“不良的选举文化”下 游戏规则无所适从

依据台湾大学政治学系教授王业立的研究,在“不良的选举文化”约制下,受到“人头党员”、配票、换票甚至买票的影响,国民党、民进党的提名演变,有相似的结果,都可见拉高“民调”比例的轨迹。其实,这也是一种对党员的不信任。

目前国民党2020年台湾总统大选提名机制尚不明确、更有“征召式初选”的新规则出现,再加上吴敦义尝言“保留万分之一”机会参选,在在都让人感觉无规则可循,“随机性”极大。游戏规则既然已明摆着,但民进党也是一再拖延,除了有些观望味道外,还与党内派系斗争有关。对两党来说,规则或时程的变动,都太过频繁,反而演变成有意参选者不断对外“放话”来表明意见。

目前外界对蓝绿两党的初选,除了“看戏”之外,其实还有不少嘲讽与批判。回顾过往国、民两党的大选提名制度演变,与当前对比,可以发现目前两党初选时程都已创下台湾总统直选之后历年最晚纪录。两党迟迟不愿决定的制度以及时间表,或是有制度却又往后拖延的情况,已经受到诸多批评,相信也是因为民众觉得政治人物的算计,多少已凌驾在民主精神之上。

正常且“制度化”完善的民主政治,不应走回“宫廷政治”的老路,要揭下这最后一层充满诡谲色彩的面纱,唯有确立初选制度与时程、循此进行公平的选举、各方针对政见攻防、说服民众,或许才是台湾选民希望看到的进步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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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林嘉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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